晗晗晗子桑

【周宗】【尊礼】蝴蝶效应 The Butterfly Effect

蝴蝶效应,The butterfly effect。

它是由气象学家洛伦兹于1963年提出的理论。它指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极其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是一种混沌现象。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可能导致两周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初始条件的极少偏差,也将会引起结果的极大差异。

那如若强硬的篡改历史,逆天而行呢?那将会是怎样的收场?又需要用怎样昂贵的代价去交换才能够进入这场永远未知的赌局?

明年今日,今日明年,若是再给你一次选择,你是否依然会义无反顾的拔剑,亲手了解这一切?

你是否仍会选择加入这场漫漫人生的赌局,纵然看不穿,摸不透,却可以在结束时依旧无悔?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没有迷茫”

入夜,雨停不久,街道尚未干透,两边的行道树的枝桠上凝满了水珠。天边布满了蓝黑色的宛若泼墨般的云朵,稀稀疏疏的几点星点缀在其中,隐约闪烁着微弱的光华。

礼司腰侧配剑,漫步走在雨后显得有点清冷的街上,感受着深秋寒意逼人的风,享受着这难得清闲的时刻。

今天是周防尊的葬礼。

礼司同样去了,不意外的受到了吠舞罗一众的仇视。如若不是二把手的出云拦着,那个叫八田的孩子一定会第一个冲上来找他算账吧?

礼司毫不掩饰的笑了笑,他没有带着剑去参加这场葬礼,青组的人也都在外面,他独自空手而来,坦然自若的大步走向那个躺在那里面容安详的人,沉默的像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然后他转过身,像来的时候一样毫不眷恋的离去了。

逝者安息,他不会去争取任何改变,他的眼睛永远看向前方,不会迷茫。
尽管他说过要救他,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至少最后,他是笑着离开的。

足够了不是么。

礼司悠闲的走着,今晚他想去出云的酒吧坐坐,他从未去过那里,今日突然想去那里看看。

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出云一个人站在吧台。听到推门声,条件反射的一句“欢迎光临”在看清他的脸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礼司也不介意,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罢了。出云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用略带尴尬的口吻为自己的失礼道了歉,然后在礼司的示意下为他上了清酒。
二人相顾无言。只听见酒吧里留声机不停歇的运转着,淡淡的歌声回荡在这片狭小的空间

请 告诉我 这是长夜
若 你还在 那个世界 
恍惚的瞬间 有风掠过眼睫
听 这城市 在落雪
请 关上灯 忘记离别
再 蒙住眼 蒙住纠结
那栩栩如生 振翅欲飞的蝶
它 是否也 曾停歇
悲切到决绝 告解或忘却
若真有意志如钢铁
明亮过鲜血 燃点了暗夜
是眼底最初的无邪
请 落下幕 报出终结
再 看一瞬 泪光泯灭
是从未妥协 纵然眼色轻蔑
却 敌不过 这岁月
断翅的蝴蝶 星尘中湮灭
若早知梦境会凋谢
穿越了光年 跋涉过长夜
有叹息吹动我眼睫
三十年后的一个雪夜
来自六千光年外你的叹息
吹动了我的眼睫。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无休止的唱着,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耳畔想起,无法捕捉,却又无处不在。

礼司静静听着,觉得今日的酒似乎多了些不同的味道。

出云注意到礼司的反应,笑着为他说明“这首歌叫做蝴蝶效应,是十束那小子以前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有一次被尊听见,似乎和他胃口,就一直这么放着了。”

“蝴蝶效应么……”礼司呢喃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轻声的笑了。
他这么一笑,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面庞柔和了下来,像是春风拂过,化了那一潭坚冰。眉眼里透出少见的轻柔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出云真切的看见了。

出云呆了呆,突然就有些理解了自家的王为什么对眼前这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致。

“青王也喜欢这首歌么?”他试探着和礼司搭话。礼司推了推眼睛,也不掩饰,直言不讳道“到也不是,只是想起那个野蛮人原来也会有这样和他自身风格不符的喜好,莫名就笑了……”

出云点点头表示理解“当时没有谁是不惊讶的,尊竟然会喜欢这首歌。虽然他本人没有直说过。”

“没有什么理由么?”礼司也有些好奇起来。“我问过他,结果他对我说:出云,如果你穿行在回忆和明天之间,你会看向哪一面?”出云有些无奈的回答,显然对于周防尊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很是无语。

“既然是蝴蝶效应,那么就意味着明年今日吧。初始条件的极小差异引发的变化,回忆和未来,如何做出选择。那个野蛮人也许是想表达这个?”礼司猜测着

“嘛,谁知道呢。反正人也不在了”出云耸了耸肩膀,不愿再继续下去。

礼司这才发现,他们的谈话从一开始就在围绕着一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是他们却没有人意识到,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出声抱怨。

“抱歉。”“没事的,别在意。”

于是现场的气氛又化为了冷场,礼司品着杯中的清酒,出云沉默的擦拭着柜台上的玻璃杯。

就在礼司的酒快要喝尽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出云突然发问“你会后悔么,青王”

“不后悔。”“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谈谈么?”出云看向礼司。眼里有希翼的光。

“打个比方,我们每个人好比一棵树,树的年龄往往会很长很长,长到不知道会看多少次日落,不知道有多少只鸟会在此停留,也许我们会喜爱上其中的一只,他有最缤纷的羽毛和优美的身姿,然后他飞走了,却不妨碍我们独自枝繁叶茂。”礼司淡淡的回答。“我们还活着,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出云沉默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靠在吧台上,似乎在思考着礼司的回答。
良久,他又问“那如何让过去的过去,让未来到未来,不会遗憾,也不会迷茫?”

礼司沉默了,他起身,将酒钱放在桌上,推门出去,临走前,他看向迷茫的出云,淡淡留下一句话:“我不知道如何让过去的过去,我只能告诉你,这世界上有些事就是为了让你干了以后后悔而设的,所以不管你干了什么事,都不要后悔。”

出云没有说话,礼司也不介意,转身离去了。

一个人的离世,同样也是会引发一场蝴蝶效应的啊。留下来的人,徘徊在回忆的潘多拉盒和现实以及未来之间,跌跌撞撞的想要找到新的方向,所以才会迷茫。


所以说,周防尊,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礼司淡漠的想着。他带着微醺的醉意行走在街上,任凭深秋寒意逼人的风呼啸而过,冷眼旁观着这座城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嘴角噙着一抹近乎凝固的微笑。

这座城市何其美丽,又何其丑陋;何其简单,又何其复杂。

它承载了无数人的希望,却也不知道毁灭了多少人的希望。

礼司回到自己的住宅,简单的梳洗后,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机能慢慢松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缓和,沉沉的睡去了。


他做了个梦,回忆起与周防尊的相遇。

那时候他刚刚成为青王不久,想必周防也是一样的状况。

那天,他在接到报告后第一时间赶到能力者暴走事件的现场,看见了一片火的海洋,炎的世界。

眼前倏的绽开了一大片热烈的红焱,那纯正又浓郁的赤红像是一片飞降的霞光,美的让人惊叹。礼司一面在心里感慨着,一边看清了身处于火焰中心的始作俑者。

那人有着一头张扬的红色头发,挺拔的身躯,霸气的毫不掩饰的气场。鎏金的眼眸在听见声响后向礼司的方向斜睨了一眼,不屑的态度毫不收敛,瞬间激发了礼司的不满。

野蛮人。

礼司推了推眼睛,无视了那片骇人的火焰,向那个野蛮人走过去。这样悠闲自在的态度这才引起了周防的一丝注意。

眼中的人穿着整齐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制服,蔚蓝色的发,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形,眼镜下所展露出的表情,让人不难猜出这位是典型的腹黑。

同时,形象上也能让人感受到其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冷静的气质。腰间佩戴的剑让人感觉到他高贵的骑 士一般的气质。第四王权者,青之王。青色集团“SCEPTER 4”的室长。是个表面谦虚有礼内里高傲的人。

最后的身份介绍显然不出自于周防的口,那是赤组的二把手出云的解释。
但是骨子里的高傲却是周防在第一眼看见礼司时候就认定的。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血液中的狂暴因子愈加的燥热起来。

旗鼓相当的对手,是可遇不可求的。

当你有个真正的对手,你才会知道那是多么难得。

“阁下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吠舞罗的周防尊。”礼司开口就是厉声质问。

“哼……”回应他的只有周防从鼻腔里发出的敷衍的一声音节。

礼司的眼镜镜片下,清亮的眼眸中精光一闪。

果然是野蛮人,沟通起来真是困难。

“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周防,现在立刻收起能力,你的暴走行为会将无辜的平民卷进来,我不能置之不顾。”礼司看向周防,走近几步,又说“现在这种程度,我还有能力大事化小的平息事件,请你立刻收手!”

尊沉默的听完了礼司一长串的话,停了半晌,带着调笑的口吻回答到“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么?S4的宗像礼司……”

“身为王,做事如此不顾及大局,是让人不齿的行为,周防。”

“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指手画脚,宗像。而且,你太啰嗦了。”

“那就请阁下立刻收回能力,我也省的浪费时间对你这种野蛮人说教。”

“哼……”

于是交谈未果,最后二人同时发动攻击,真枪实剑的一场交锋后这才将此事落下了帷幕。

胜负参半,棋逢对手,难分上下。最后结束时,都莫名有些不满足。

他们隐约感觉到,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里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不对盘实际上却散发着同样气息的人,会和自己纠缠很久。

蝴蝶的翅膀开始扇动了,暴风雨将要来临。

 

就像是电影中的场景切换,眼前一花,礼司又回忆起了二人之间唯一一次的下午茶。

起因很荒谬,如果要概括而论的话,大概就是“抹茶和水果牛奶之间的战争”。仅仅是因为口味的不同却偏要分出个高低胜负的双方,此刻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两个不和的小学生。

那时候两人的孽缘已经时日颇长,渐渐也不仅仅是针锋相对,而是志趣相同起来。就算是表面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可是骨子里的那一股劲却是一模一样。

对手,朋友,甚至是情人。

没有人捅破那层单薄的窗户纸,只是享受着这暧昧不明却很轻松的相处模式。

他们会在因公事碰面时,彼此以王的身份相互争斗,毫不留情的出手,像是血海深仇的死敌。

战斗是极容易让人上瘾的,那样刻入骨髓的味道会遗留在你的血液里,日复一日,战斗仿佛会成为生存本能,箭在弦上不得不防,乱世的花是最美的,血色是最美的色彩,残酷和美丽的对立碰撞回是最好的调色板。

正是因为旗鼓相当的滋味太好,所以他们忘不掉。

交战时纯粹的肉体竞争以及无形的交流。

他们会在公事结束之后,给彼此一个嚣张又轻松惬意的笑容,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嘴角挑起的细小弧度隐藏着什么,又诉说着什么。

他们会在深夜偶遇的酒吧里接吻,礼司用精致的瓷器品尝清酒,尊则选择会有冰块叮当作响的黑啤。口腔里是不相同的酒精余味,混杂在一起,更是醉人。

他们互不相让,彼此挑逗对方的情绪,唇舌传来的温度高的吓人,灼烧到心里,毫无顾忌的放纵着融入墨一般的夜色里。

这时候他们是一对契合的情人,相互汲取温暖。复杂的关系网,将他们束缚在同一空间。高处不胜寒的王,被彼此吸引,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所以当尊被礼司强硬的带走时,也没有什么人去阻拦。无论是青组或赤组,大家都或多或少有所察觉。

习惯于战斗的人,敏感的像是黑夜中的猎豹。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是猎人,还是围观者。

所以沉默,无需多言。 

前往的途中,也是诸多不容易,二人无休止的争论好像还回荡在耳畔,细节却如同走马灯,像是抓不住的流水,只能看见隐约的光景,早已不记得。

在礼司的带领下,二人缓步经过了一小段小桥流水的自然景观,走进了礼司的茶室。

尊明显的不耐,被礼司狠狠教育了一番,耐心的强调这是为了使茶客在进入茶室前,先静下心来,除去一切凡尘杂念,使身心完全融入自然,领略正宗茶道的不凡。

礼司的茶室,和普通日式茶室无二,面积以置放四叠半“榻榻米”为度,小巧雅致,结构紧凑,以用于宾主倾心交谈。茶室分为床间﹑客﹑点前﹑炉踏等专门区域。

室内设置壁龛﹑ 地炉和各式木窗,右侧布“水屋”,供备放煮水﹑沏茶﹑品茶的器具和清洁用具。床间其旁悬竹制花瓶﹐瓶中装饰有插花和饰物,清淡素雅,一如其人。

在茶室的门外有一个水缸,礼司用其中一长柄的水瓢盛水,洗手,然后将水徐徐送入口中漱口,然后,把一个干净的手绢,放入前胸衣襟内,再取一把小折扇,插在身后的腰带上,稍静下心后,便进入茶室。

尊也模仿着礼司的动作敷衍了一番,只是那种别具一格的风骨,唯有在礼司的身上才能体现。礼司一边念叨着需要注意的繁琐事项,一边走进水屋,准备好了齐全的茶具。回茶室后,跪于榻榻米上生火煮水,并从香盒中取出少许香点燃。

烟雾缭绕,青烟如憾,礼司的面庞似乎也略微模糊起来,那张较好的面容在烟雾似有似无的遮掩下,就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生出莫名的距离美和蛊惑感来。

尊怔怔看着,面前身着一席黑色染有花纹的纹付羽织袴的礼司,有些出神。看惯了平日里被S4禁欲式的制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突然换了,却没有违和感,比平日里更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服装是对襟式,门襟采用左衽,领尖至腰间,等距两初用细绳系结扣接,袖子为筒形袖,长度在膝以上。与上衣配套的还有袴、领巾、於须比。腰间系着称为裳的缠腰,缠腰绕系於上衣,由於系结出现褶裥,使服装严肃之余又不失变化。

上好的布料颜色很漂亮,纯正的像是海水一般透彻却又更加深邃的蓝贴合在礼司的身上,没有什么繁杂的花纹,只是无端的让人移不开眼。

显然是设计者的得意之作,仿若是为礼司量身设计一样合适他。

看着看着就有点入了迷,像是魔障。

尊低声笑,声音不大却清晰钻进礼司的耳膜。

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徘徊在耳畔,礼司却不为所动,手上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就像他的灵魂一样没有任何迷茫。

动作很流畅,显然是熟悉到了如指掌的地步。沏茶的样子很投入,那双托着茶碗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常年握剑的地方生有一层单薄的茧,却不明显,没有破坏那份美感,具有莫名的吸引力:

正是那份强大和美丽,才是宗像礼司。

吸引着自己的宗像礼司,

尊在心里默默地这么想着。

在主人敬茶之前,为了避免空腹喝茶伤胃,以及正宗抹茶略微的苦涩感,按照惯例是要先品尝一下茶点,而礼司准备的是日式的抹茶饼干,装在精致的小碟子里面,看起来十分可口的样子。

尊用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一块来,丢进嘴里,他此时已经不是跪坐的姿势,而是支起左臂倚在立着的左膝盖上,右腿则完全放松在榻榻米上,像是一只正在休憩的狮子,丝毫不收敛的气场和这个素雅的茶室显得格格不入。

礼司不由得因为尊随意的坐姿而皱紧了眉头,虽然明白要让眼前这只野兽保持那样严谨的姿态俨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却还是习惯性的扶了下眼睛,不满的训斥:

“周防,身为一个王,如此懈怠你不觉得羞耻吗?给我好好地坐正了!”

尊抬眼瞧了瞧礼司认真的脸,默不作声的将上身摆正了些。好吧,这已经是极限了。礼司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于是最终不满的哼了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敬茶时,礼司用左手掌托碗﹐右手五指持碗边﹐跪地后举起茶碗,恭送至尊的面前。动作严谨,每一个瞬间都是无可挑剔,堪称美学二字。

尊缓慢的抬手,懒洋洋的接过礼司递来的茶碗,啜饮起来。

待尊饮了茶,饮毕后将茶碗递回给主人,礼司才坐回主人的坐席上。

“怎么样?”礼司淡淡的问道,不过还是被对面的人用野兽般的直觉察觉到了风轻云淡下一点试探。很细微,仅在一瞬间显露出一点的情绪被下意识的收敛,有点可爱。

对,这个人,总是会突然让他想到这个词。虽然除了他以外应该没有什么人会认同就是了。

“呵。。。”尊没有正面回答礼司的问题,敷衍的单音节迅速被空气吞噬。

现下是冬季,窗外凛冽的风吹的庭院中的植被簌簌作响,斑驳的白渗透整个世界,苍苍茫茫。

尊和礼司慢吞吞的喝着抹茶,看着院落的一角里皑皑积雪中盛开的宝珠山茶,淡淡的笑。

赤红的花朵不畏惧飞雪不害怕严寒,艳丽的不可方物,在苍茫的白中闪耀着耀眼的光。

若说他娇艳,则不尽然,那样纯粹的色彩,像是君王般傲视这个苍白无力的世界。

他与凛冽的狂岚为伍,统帅一切,自立为王。即使是在人类眼中脆弱的花儿,在鲜血般赤色的渲染下,也是叫人移不开眼的美。

严冬是属于它的季节,是他的舞台,以及世界。

赤色,当真是神奇的颜色,一如周防尊的灵魂。

那个挺直腰杆走在吠舞罗顶端的男人,也就好像这盛开在白雪中的一点红。虽然用花来形容这个钢铁般的男人好像会有违和感,但是那样的高傲,确实一模一样。

那样高傲不羁又毫不收敛的赤红,却又很温暖,很干净,反倒是苍白到无色的色彩叫人看不见底,混沌不清。 

王,被选中的人。也许他们生来与众不同,又或者不是。

“特别”的定义从来不明确,人们只是本能的将与自己不同的,或是有才能的人视为“异类”。

因为大众无法接受他们这样的存在,所以他们注定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很正常,排外是人类的本能。

礼司笑了笑,给自己添了杯新茶,听着身旁的人啜饮抹茶的声音,突然觉得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场景。有那么点岁月静好的味道,他们极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那只蝴蝶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扇动了翅膀,引起的将会是怎样的风暴是不得而知的。但至少,这一刻的平静,不是虚无缥缈。

 后来,那天礼司因为淡岛传来的紧急联络匆匆离去,他走的很干脆,背影一如既往的漂亮,只短短的一会儿,就消失在尊的视线里。

用礼司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不像是某些王那么清闲,S4的公事可是颇为繁重的。”边说话时一定会习惯性的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眼里是狐狸般狡猾的光。“呵。。。”尊一边想着,类似轻笑又像是叹息。

青之王的冷静,他在一次领教到了。

那句难得的想要说出口的挽留,也终是散了。也许是彼此间这样的安静难能可贵,也许是他想看不一样的礼司,也许是茶点的味道不错,也许是。。说不清楚。

总之当礼司走到门口,远远望向庭院那边,他看见推门被打开,一抹赤红的人影依靠在门框。不知是因为风雪还是不太好的视力,总之礼司看不太真切他的模样,只是直觉,他闭上了眼。

在尊的印象里,礼司的背影总是这样决绝到不留情面,即使上一秒他们在一张床上做爱,下一秒他也有可能消失在你的视线里。果然锋利的刀,是无法抓在手中的。。吗?

 礼司沉默的将衣领拉高些,快速离开。冬天的寒风凛冽的就像是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尊后来隐约有些遗憾,因为礼司的那个样子,他再也没有有幸得见。

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风暴,已经近在眼前,没有人可以逃脱,大家都是一张棋盘上的棋子。

只要王将没有倒下,纷争就不会终止。无色之王挑起的纷乱,就像是决战的导火索,将所有不稳定的因素全部点燃:十束多多良的死,吠舞罗的悲痛与暴走,青组的制约,赤之王不稳定的数值,青之王。。

战火嚣张的燃烧,像是要将这个世界燃烧殆尽。微妙的平衡关系,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全线崩溃。

礼司冷眼看着棋局的风云变化,觉得有些无奈,这个世界的“平衡”,原来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像是虚无缥缈的极光。

就算是“被选中的男人”,能做到的也只是在洪荒中坚定的高举自己的剑,劈向那斩不断的逆流,他是命运的霸主,但他不是普度众生的神。美丽短暂,逝去的不会回来。

礼司曾见过十束,那个大男孩自身能力很弱,并不是站在最前线会沾染上鲜血的人,他身处于纷乱的战场,笑容却很灿烂,就像是追随着光的向日葵,也许在他潜意识中,追随着周防尊这个人是一种本能。

他开朗、温柔、有着让人无法拒绝他的气场。是个奇特、不,奇怪的人。礼司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样干净的一个孩子,好像真的不该存在于他们所生存的这个圈子,无论是strain【超能力者】,还是Clansman【氏族】,亦或是王。

这些非现实般的事情都与他的干净格格不入,可是他却笑的那么开心。他希望呆在这个最真实的世界里,跟随周防尊一起,在赤色的王国中有一席之地让他可以继续存在。

即使与安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穿着哥特式的蕾丝裙,精致的像是人偶一样的小女孩对他说:“继续呆在他们身边,你会死。”他也没有离开。

就是这样一个人,成为了导火索。纵使礼司再怎么精明,也没有料到这样戏剧性的发展。

是他们太高估了这个世界,还是世界的伪装太完美?

即使周防的暴走在意料之中,他的怒火来的也太过凶猛。下一次的会面很快,这一次,他们是敌人。

以剑制剑,不愧于吾等义薄云天。

这是誓言,是羁绊,是责任,是他所承诺的生存意义。

所以,他不会有所犹豫。

最后那个人死了。

死亡从来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当尊尚且温热的血溅到礼司的脸上时,他反而平静了。心底的那些不甘和那个人渐渐凉下去的体温一起消失了。

漫长的时间里总会有个人让你知道生命的代价,只是,最后让他认识到这一点的竟然是个混蛋,想想可真有些不爽。

那么,回忆也就到此为止,没有醒不来的梦魇。再见,周防。祝你好梦,这是我难得的祝福你就感激着收下好了。                

 以上,宗像礼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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